我爱柏林
小汤
午夜
2点以后柏林的门口渐渐排起了长队。
如果说被儿忙特大街是芝加哥另类文化的皇冠,那么柏林就是这皇冠上最
刺眼的一颗彩色玻璃珠子。
两年前,柏林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纯异性恋夜间俱乐部。大概是因为音乐
实在是太好了,各种身份不明的人物纷纷来到柏林寻欢作乐,形成了她独
特的另类风格。
首先,
21岁以下,持伪造身份证的大中学生
永远是舞池里的生力军。为了这个,柏林多次被封。但仍恶习不该。具有
恋童癖的老年公民们常常逡巡于吧台舞池,以为少年少女买酒为乐,花白
的头发,和蔼的微笑,成为柏林一景。
其次,男女双性恋者乐于在结束其较早的异性恋夜生活时间之后,来到这
个深夜俱乐部,探幽访胜。有一对夫妻寻求“第三者”的,有师傅寻找弟
子的,(好像藏龙卧虎),还有所谓“充满好奇心,不拒绝新尝试”的年
轻人。在柏林,男女总体比例大约是
2:1。
你也许可以在吧台角落里发现一两个衣着胡哥老板牌西服的生意人,但,
衣着光鲜可不是柏林人的特色。香胶共和国,即可路,甚至唐米,大坑等
大众品牌都无迹可循。让人怀疑这些家伙们到底来自哪个星球?最畅销的
是不加冰的福特加,要是点喜力,会有人斜着看你,那意思——“事逼!
”
自然也没有人脱上衣,在同性恋俱乐部广为风行的裸露上身在柏林被默认
为是一种耻辱,一种奇怪的行为。暴露狂们不会喜欢这里,否则他们看到
周围喧嚣的观众一定要急得发疯。
俱乐部随处可见的电视、投射影幕里,永远是黄色卡通,木偶剧,和经典
恐怖镜头。我在柏林看到了最让人恶心的黄色木偶剧,中世纪的猪头佃农
把手偷偷伸到驴头贵妇的裙下,贵妇表情绝望地唱着咏叹调。
我侧耳倾听:忽然间,那鹦鹉般艳丽,顶着一对木瓜般义乳的亚裔变性人
;粉红、翠绿、肥硕如气球般飘来飘去的变装皇后;眼中充满期望与憧憬
的墨西哥洗碗工;没有了手提电脑,而神色略显拘谨的银行家;白发苍苍
的老伯伯,神色漠然的中学生;在用酒精、矿泉水、果汁稍稍湿润了干涸
的喉咙后,每个人嘴唇都一张一翕,伴随着强劲的音乐节奏,和着那贵妇
,一齐唱道:
我、爱、柏、林
20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