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会祝福我们的
Steven
转眼又到周五了,时间过得真快。中午匆匆去吃饭,在走廊忽然撞见同事
C,厚厚的眼镜后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我问:“你现在还是单身,是吗?
”
“是啊”,我有些紧张。
“我给你介绍一个对象,现在在国内,人长的很漂亮,学医的,有兴趣吗?”
“行啊,行啊”,我敷衍了两句,走进休息室热饭,背后传来同事大姐Z
熟悉的声音,“XXX,这个星期天去教会吧,你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去
了。”
“不巧都有事”,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事啊,看你心不诚,哎,最近教会新来一个女孩,没结婚,挺漂
亮,去看看吧。”见我不吭气,她把脸凑过来看着我,目光中透着基督徒
特有的祥和。
“今天晚上我们教会包饺子,你去吧,那女孩一定会去的”,Z大姐小声说。
“看你快三十了吧,有吗?”同事B阿姨也来凑热闹。
“有有”,我像小学生向老师承认错误似的直点头。
“现在有对象吗?”B阿姨要追根问底。
“有”,我咬着牙说。
“在哪呀?”看来B阿姨今天中午吃饭是不会感到寂寞了。
“在西雅图。”
“啊,那可够远的。”不远才奇怪呢,我在暗暗想。
“你们怎么认识的,见过面吗?”
“在国内认识的,来美国后没见过面,太远了,现在关系还没确定……”我索性把编的故事完全向她娓娓道来,免得没完没了的问下去。
“我分析你女朋友对你不是真心的,趁早和她吹了,在这找一个”,B阿姨以一个过来人的口气教导我。我看着她,认真地点头。
休息室的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我已经没有耐心了,赶紧吃完饭
,逃离是非之地。关上实验室的门,轻轻松了口气,望着窗外远处达福机
场的飞机起起落落出神。
我是信上帝的,从前也一直去Z大姐所说的教会,直到有一次牧师讲到婚
姻,忽然用刻薄的语言攻击同性恋,说上帝最初造亚当和夏娃,就是让男
女结合,他没有造两个亚当或两个夏娃,所以同性恋是违背上帝的意愿。
我能看到牧师的眼睛透着憎恶的目光。我第一次在教堂感到恐惧,教堂管
风琴奏出的优美音乐伴着圣歌宛如弥漫在四周的浊流让我窒息,我再也没
去那个教会。
后来才知道并非所有的教会都是反同性恋的,
Cathedral of HOPE
便是支持同性恋的教会,其实圣经新约部分几乎没有再谴责同性恋,而当
今无论是基督教还是天主教,主要依据的是新约。而且每个人都有权对圣
经有自己的见解,上帝是内心良知的感受,“
For every one who calls the name of the Lord will be saved. (Romans 10:13)
”(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
Any one who believe in him is not condemned. (John 3:18)
”(信他的人,不被定罪)。从以上这些圣经的字句中我丝毫看不出同性
恋有背于上帝的意愿。
晚上有
Cathedral of HOPE的一个小组活动
,话题是同性恋并非罪过与病态,约好和H、D一起去,H六点就打电话
来。“你查到地址了么”,我在电话里问。
“早在
yahoo上查到了,我还画了个草图。
”H办事一向细致,和我差不了几岁,长得可比我年轻多了,虽然只认识
不到两个月,但能感觉到人品很好,可惜他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过在一起
玩还是很开心的。
“那你在我公寓那儿等我”,放下电话便往回赶。
生活中有些事就是这么巧合,你越是不想见的人你越是容易碰到,在电梯口又碰到了Z大姐。
“XXX,你现在去哪,和我一起去教会包饺子!”
纠缠了十几分钟,终于回到家,H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不久D也来了,我
们三人说笑着开车去
Cathedral of HOPE,
西面沉沉的夕阳把天空和大地染得通红。
周六一大早电话就响个不停,迷迷糊糊接电话,是Z大姐熟悉的声音。
“XXX,每次周末你都有事,我听说你参加了其它的教会了?”我差点
从床上掉下来,顿时睡意全无,我的天,她可别知道我去
Cathedral of HOPE
了。
“啊,你听谁说的?”
“这你就别问了,我猜你去摩门教了,是不是?”
“是,是”,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可是邪教……”
放下电话,我想笑,鬼才知道什么是摩门教。
如果我们不喜欢我们周围的某些人或某些事,没有必要使用憎恶甚至仇恨,我想彼此之间至少可以成为陌生人。对待同性恋也应该如此。
这就是生命中的点点滴滴,生平说的最多的谎言就是向那些好奇的人们解
释自己为什么现在还不结婚;当有人介绍对象时,努力地装出一副很感兴
趣的样子;有时会盯着一则笑话或漫画出神;经常用“立功名兮慰平生”
激励自己;至今也没有记清楚自己已经工作半年之久的那幢楼的名字;最
大的乐趣是睡懒觉;平静的背后深藏一颗忧郁的心……
记得圣经·大卫中写到:“神所喜欢的祭,便是一颗忧伤了的灵”。
上帝会祝福我们的,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