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
我不再等待
思念的风
路在脚下
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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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同行(2)

飞翔  



4Flowing water

I finally got to see this river, which I had been waiting for such a long time.
Only in spring, she will be still and calm.
Whenever I come here, I have the same feeling.
Calm, calm, and calm!
It's like the blood that nourishes my life,
It's like the paint that forms the art of time,
It's like the mirror that reflects the beauty of the world.



5.朱红湖

每到黄昏,我都要来到朱红湖,一待就是好久。

每次站在朱红湖畔的小木浮板,都会有种无以形容的舒畅,在这一方天地 ,碧水连天、芳草凄凄、斜阳接水,怀着一种感恩的心情,我能感受到一 种美好的波动自灵魂深处由里到外的荡漾。每次我都被这种感觉完全占据 。

任凭晚风慢慢的吹着头上的帽子,看着水鸟在湖面上回旋,飞上去,然后 再飞下来,完成一个自我的圆。湖边的小野菊花,白白黄黄,如星星点灯 般长满在岸边的草丛上。芦苇草和灌木丛随春天水涨,水位上升,逐渐淹 没湖中。湖对岸警觉的麋鹿往往一群一群,由头鹿带领着,在沼泽附近徘 徊,嚼食岸边的植物。夕阳虽然在背后山那边,但我却可以感知他的色彩 ,因为湖对面的兰德尔山壁不断地变换它的色泽、亮度,越来越红,硬朗 的躯干染上玛瑙一般的朱红色,倒映入水,荡漾下竟然也柔情万千。云霞 ,顺着山峦,无限拉长。

多年以前,和好友登上云山,交叉着双腿,就这样对坐着,什么也不用说 ,看着夕阳在我们城市上空缓缓坠落。从那一刻开始,我已经渐渐明白, 生活中并不需要那么多跌宕起伏的精彩,有人陪伴一块心贴心的来做某件 事情,这其实就是一种极大的幸福。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人人都说哀莫大于心死,其实心最难死。我告诉自己,受了委屈,就到小 城来吧,这里有我梦中的朱红湖,无论天高地远,这里的一叶青草,就能 把我紧紧裹住,直至温暖。



6.林肯哥哥

称他为林肯哥哥,是因为见我的时候他开着一辆林肯车。其实当时我并不 知道那是一辆林肯。车是全新的,明晃晃,又大又宽躺,还带着皮革味道 。我人瘦,绑上安全带还晃来晃去,并不是很爽。有次还因为那种皮革的 怪味道和弯曲的山路差点呕吐,下车舒气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过了几天 ,我开车门的时候,赫然发现车门座位位置印着硕大的”Lincoln ”,我差点叫出声来,回头问他,你这个不真就是那名车林肯吧?他微笑 点头,“怎么?给你坐了好几天才知道?”。我倒吸一口凉气,重新坐稳 好好品味。我愿意称他为哥哥,不单因为他年纪比我大,还有他的成熟和 才智,明明是儒雅气质,抬眼望去却自有一种威慑,无端地令人心服。他 说话不多,但是每每说话都能说到点子上,简短明了而又有道理,口服心 服。以我的口技,要发难的时候,不是每个人都招架得了,而他却每每能 晓我以理,化险为夷。他是为数不多,我愿意听他话的人。

林肯哥哥的体贴关心每每让人特别舒服。我告诉林哥哥,“今天看到阿蓝 的照片流鼻血了!!!”,他会马上介绍,“有种新药,滴上就可以止住 鼻血,叫西林(暂且叫这么一个名字,忘了确实名字),快去Safeway 看看有得卖没?”听似平凡的一句话却很受用。我并不需要别人问我,“ 你怎样了,严重吗?”。这是一句安慰话,实际问题却解决不了,都流血 了,还不严重吗?常人要不通常来一句玩笑,“活该,光顾看帅哥。”于 场合不顾的玩笑,听着还是有点刺耳。怎么说我也是半个病人好不好?林 哥哥就不同,好歹提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十分得体。

侃侃而谈当中可以学得很多东西。记不起什么原因我们讨论起经济和市场 ,他给我举了一个MBA教材的例子,一个人 在拍卖一张20块,起价1 块,每次叫价至少加一块,最后价高者得,同时第二价高者必须付他曾经 叫的那个价钱,不得返回。如此规则,你是买家,开价多少才对?应该不 投,因为竞价的话,准陪。到底为什么?

Banff旅游除了看风景外,寻找野生动物也 是一种野趣。我在Banff很长时间,麋鹿、 白尾巴鹿、黑熊、灰熊、大角绵羊、雌鸡、啄木鸟、百灵……己经司空见 惯。唯独我最喜欢的大白胡子山羊没有见过。大胡子山羊和大角绵羊不同 ,是纯粹生活在山崖上,不会走到路边。在路易斯湖的博物馆有一个大胡 子山羊的标本,雪白雪白,很可爱。我们特意到旅游中心讯问山羊的踪影 ,原来在哥伦比亚冰川往北过点路上,那些个突出阳台一样的护栏就是大 胡子山羊出没的地方。它们通常成群结队到那里摄取矿物盐。我以前经过 很多次,一直没有注意,以为那里只是观看山谷下面那个小瀑布的。我不 抱希望,但还是驱车过去。我们正谈论会不会交上好运的时候,居然一只 可爱的山羊探出脑袋,怯怯的瞧着我们。大喜中突然发现我们竟然把照相 机都丢车上了,快步跑回去取,那山羊显然被我们的热情吓坏了,几个跳 步,就到了悬崖下。我气死了,好不容易逮住一次,结果你跑这么快!追 着山羊跑了几个Block,还是林肯哥哥看得 开,安慰我说,“留点遗憾吧,要不下次你就不会来Banff 了。”

我们兴致大增,特意走冰源公路的支线93A ,这里虽然远那么一点到贾斯帕,但是由于车少,所以碰上各种野生动物 的可能大大增加,运气好的话还可以看到Moose ,中文大概是四不象。两年前和罗杰曾经看到一对Moose 母子,当时戴安还教我所有动物的幼崽都可以叫“cub ”。提起罗杰和戴安,这次我还专门坐林肯回去看望他们,他们叫不出我 的名字,但还认得我,老朋友了,见面就给我热烈的拥抱,还说起带我去 买冰袋、食物,挑灯夜话等趣事,少不了展示他新拍的动物照片,里面有 刚刚跑掉的那只大白胡子山羊……。93A路 上始料不及的安静,林肯哥哥有点抱怨了,“你还说Moose ,连个鸟都没有,你去装Moose好了。”我 真是又气又怒,不是因为他在开车,我会去卡他的脖子。直到今天,说起 话来,他还不住抱怨我还差他一个装Moose 的扮相。终于最后在快到贾斯帕的时候遇上一头黑熊,正悠悠的吃草。这 下我来劲了,卖弄起几天前跟动物专家戴维学到的知识,“这是一头四、 五岁的黑熊,黑熊通常四岁起离开母亲,这是他自己独立生活的第一年, 也是最艰苦的一年,很多黑熊熬不过来,就会死了……”

我们的林肯奔驰在夜色沉沉的狭窄山路,借着星光的柔和,日间熟悉的山 水都化做朦胧,我们只能睁大眼睛看前面的路,唯恐撞上那些不知死活的 鹿。不是赶着回Banff,我想我们应该会停 下来感受一次闪烁星光下的冰原公路。不晓得以后我们还有多少机会可以 一同上路。只能唱着歌,祝福我们未来的日子都走好。



7.荆棘鸟

Banff闲来无事的时候会浏览网页,偶然 机会看到这段熟悉的话,“一个传说,说的是有那么一只鸟儿,它一生只 唱一次,那歌声比世上所有一切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从离开巢窝 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寻找着荆棘树,直到如愿以偿,才歇息下来。然后, 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最尖的荆棘上,便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 歌喉。在奄奄一息的时刻,它超脱了自身的痛苦,而那歌声竟然使云雀和 夜莺都黯然失色。这是一曲无比美好的歌,曲终而命竭。然而,整个世界 都在静静地谛听着,上帝也在苍穹中微笑。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 痛的巨创来换取……”顺便把这段话转发到了北同,当是纪念一下朋友, 虽然远隔天涯,永不相逢,还是希望他幸福,或许他已经不再记得我。Dino 一向热心,还以为我心情不好,要凤凰涅磐,无谓担心了一把。

荆棘鸟是我最早认识的同性恋朋友之一,开始电话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名 人。后来才知道他原来这么出名,却没有耍大牌。失去联系是因为他的私 事,我想他会从此远离这个圈子,也就杜绝了我们之间的来往,搬家也没 有给他电话。一年了,不想他却突然又重新出现,突如其来。默哀!!! 幸好他过来了。他不会明白,当我看到他id 重现同言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失落和无奈。个中周折,无以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