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
我不再等待
思念的风
路在脚下
一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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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同行(1)

飞翔  


题记

“云很淡,才显得天那么蓝,爱因为没有答案,才会在心中余波漾……”



1.启程

这次去Banff是个仓卒的决定。剪了一个2 寸短的小平头就和瓦卢,安诌以及露丝上路了。我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坐 到车上摇摇晃晃就容易打瞌睡。我几乎是一路上睡了6 个小时,越睡越显得无精打采。他们倒是在嘻嘻哈哈的做猜字游戏。我们 半路走了分叉,10个小时才到圣路易斯湖。

虽说是旅游淡季,房间价格仍然不菲,象这种找住宿,讨价还价的事情, 他们是不会做了,安诌太小,瓦卢又太老实。只有我自己和大堂经理纠缠 ,当然,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我比较穷。这里不是国内,价钱还是货真价实 ,不是泡沫经济。最后他说只smoking room 可以便宜我们30块。我觉得也差不多了,就 回去跟他们说。露丝,初出茅庐,天真的问,“Are there any smoke in the room? ”安诌马上回答“Yes, there is a big big chimney in the room. ”我立刻装一本正经的附和道,“No, but all the people may walk in and do smoking at night. Don't be afraid, they may knock the door before they come in. ”连平时老实巴巴的瓦卢也很不给面子的当场笑翻。安诌更是笑得夸张。 露丝气急败坏,不理我们跑到一边。我还是笑个不停,最后我们一致决定 到房间看看再说。

四月的天气,Banff还是很冷,我们越往南 去,洋洋洒洒下起雪。进得城来,已经是个童话世界。刚才还吵吵闹闹的 安诌和露丝又已经化敌为友,走路都象小朋友一跳一跳的。一行四人,我 们三个男的都是同性恋,只有露丝是一个直女孩,同性恋是否都忌讳老? 在我眼里,21岁不小了,算成年了,应该学 会照顾别人。而前天安诌还大声说,“我愿意永远是16 岁。”还和比他小的女孩子去抢东西,打做一团。回想起我自己的童年, 可是担惊受怕,每一天都盼望长大、成年、不受人欺负。



2.弓箭瀑布

再见弓瀑的时候已经是冬天。这里是玛丽莲梦露拍摄《大江东去》的场景 ,加上旁边温泉城堡酒店鬼魂出没的传说,使酒店和瀑布都增添传奇色彩 。我更喜欢冬雪下的弓瀑,少了夏天游人的喧哗,水流也更为清白。

雪似飞花,悠然飘下,这世间万物只余黑白两色,简单干净。仿佛带我回 到古色古香的时光,带得很远,没有重量,或者这根本就是心灵一种空空 的坦荡和茫然,只有黑白,没有是非,不分对错。黑是一种沉默,白是一 种致纯;黑代表苍莽混厚,白则是一种轻灵曼妙;黑的可以不再荒凉乏味 ,柔情似水,白的也可以浪花激射,惊心动魄。黑因为白而显得更加富有 ,白也因为黑而不再单调虚无。

瀑布河床旁,细看的时候会发现很多用小石头堆起的造型各异的石堆,仿 佛孩子们的玩家家。很象西藏朝圣路上的小石塔。那些无畏的藏族朝圣者 ,以大大小小的石塔搭起去天国住的象征性小屋。为了自己、也为亲人。 当然,不同的是西藏的小石堆还裹着风马旗和一条条迎风招展的经幡,而 这里没有藏传佛教的影响,这些小石堆大概也就只是加拿大人到过一个地 方的标记。



3.原野春梦

北落基山区,由于靠近极地的关系,春夏都特别短,所以这里的植物都必 须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季节,繁衍生息。这里主要高山花卉品种包括有 Indian paint brush, wild Alberta rose, Western wood lily, sun flower, Columbia, Blue harebell, daisy...  

我不是植物专家,无法准确说出各种奇芭的名字。按理解,最早来的当属 迎春,一种淡黄的小花,4瓣,开满各家各 户的院子。然后是白色的栀子花,每当暮春时分,米粒大的小花骨躲儿一 串一串,密密麻麻,舒展出淡淡的清香。走到郊外,那些迷人的山花,更 是无拘无束,她们从不在意生存环境的优劣。

雨天的黄昏来得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 进了西山。在Three Sisters北面山麓通往Grassic Lake 的路上长满了野生虎百合,说她是虎,可能是因为她花瓣上有点点象老虎 黑色一样的斑纹。我一向喜欢寓意百年好合的百合花,无论是火焰一样的 火百合还是纯洁的风百合。记得有首歌叫《野百合也有春天》,歌词大意 以春天百合比喻失落爱情,感叹相逢的短暂。野百合的确短暂,漫长的一 年,花期就那么两周。她的美转眼间就可以骤然中断,就象一首歌,在最 悠扬的时候就嘎然而止。我笑言要把山坡每朵虎百合都要拍照留念,一向 脾气好的友人协助我拍了几朵后,就不耐烦的拂袖而去,大步前行。

流水(Flowing Water)是另外一个草长莺 飞,逐月飞花的好地方。她是在Mt .YamunaskaMt. Three sisters中间的一段弓河的支 流。沿着河边的小径往里面走,湿润的泥土气息直钻入鼻。低矮的灌木丛 中耷拉着一丛丛蓝色的小铃铛,这就是兔子钟,挂着露珠的兔子耳朵如柳 摆风铃,声声悦耳。河旁的老枯树以一种沉默的姿态,静听雨打铜铃,任 凭那桃红惨绿堆积成三千思绪,却依然故我,无动于衷。右边的流水伶伶 俜俜,涉水而来,倒映着一路的红花绿叶。

远离烦嚣,春天生息吹皱了平野,Yamunaska 山下铺满了太阳花,白邹菊,咖喱草,野甘菊……喜欢小白菊花的淡泊, 一种最从容的生命状态。淡泊之中透着一种超然净化的气质,让人不由得 神往。隐迹山林固然是个梦,我们不得不吃人间烟火。远远地望山那边去 ,雨还没有来,雾已经先行。去年的轻烟已渐远,今年的云雨继续朦胧, 深谙我心。

爱情原本开满山岗,以胭脂去形容六月的阿尔伯特玫瑰绝不为过。传说中 的胭脂是产于西北焉支山的一种红色颜料,因为萃取了花瓣的鲜艳与芬芳 ,因而带有消魂的颜色和香软的味道。以阿尔伯特玫瑰的一缕幽香,粉黛 之色,挑一抹于两颊后晕,染出细淡娇柔,会令多少女子如痴似醉,多少 男子又会坐怀不乱?

借她拂弄绵绵春雨的花炽,拨一段幽幽之弦,这一曲是否可以地老天荒? 哥伦比亚,春寒晓曼,迎风轻轻摇摆,美人如玉,似舞玲珑。这无疑是一 种异品。“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是怎样一场游戏?无外乎生与死的较量。猪龙草以昆虫为食,人所共识 。Yellow lady slipper或许就是猪笼草, 性喜湿,通常会生长在湖边,黄黄的肚兜,活象旧时的大肚子海盗贼船, 又有点象阿拉丁神灯,更象一说谎就会长鼻子皮诺曹的大木拖鞋。别看她 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授粉的季节,如果她把帮助她传递花粉的昆虫杀 尽,莫不违背了自然生态规律?有一种叫黑寡妇的蜘蛛,交配后就把雄性 配偶杀了,无独有偶,这种猪笼草也叫“Lady ……”,不按常理出牌的看来都是雌性。

印度油红是原产印度的一种花,因为适合这里的气候和土壤,被欧洲人带 了过来,从此在这里繁衍生息,一路高歌,从春到夏,油红过来。小小峥 旗一支支招展在路边,山坡,湖岸,遍布丛林,宣告着他们的领地无处不 在。印度油红的颜色分粉红、大红、橙红、水红、紫红等几种,是落基山 区最常见的花卉。

叫他做毛毛,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学名。象一个个毛茸茸的小球,摇晃的时 候,就象那些宠物小狗摇头晃脑,忍不住就想要去摸他一把。这其实是一 种种子,并非花朵。我曾经5月间在路易斯 湖到维多利亚冰川的路上见过他的花,朵朵白中带灰,花瓣尖有点象烧焦 ,没有他的毛球小果实可爱。

高山尤在,大地春回,万花献锦,滴滴雨露洒落原野,心随流水,不妨来一段绚烂的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