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我更为忧虑的,是那些太阳底下的时间。当空气中看得见无数灰尘的颗粒无规则运动的时候,我每每恐惧起来。 我从遥远的地方来看你要说许多的故事给你听我最喜欢看你胡乱说话的模样……我不再让你孤单……
一家人围在树下桌边吃饭,小猫小狗亦挤在旁边。傍晚天光中,热气渐渐散下去,桌中央是有味无质的虾壳笋头汤。半天彩霞里,这么安安静静地,也就是人的一生了。 这可怜的家伙一定是没有水了,我想。不过,我刚才没有看清他手中购物袋里的东西,又怎么敢这么肯定呢?
我怀念那片黄土地,不是那汗流夹背的农活,而是从她宽广的胸中,有一种信念,一种固执,已经在我出世的时候流入我的骨髓。 我猛的抱着他,我感到浑身的痛楚,就象以前,以前他踢球摔伤那一次。我半跪着,抱起他;他很重,背部的皮肤光滑异常;默默的在我的怀里,有点疲倦的样子。
……看电影也罢,打网球也罢,去餐馆吃饭也罢。不需要倾诉,也不需要理解。人都在考虑自己想要什么,也在考虑能给予对方什么。这就很好。行为本身已经是最大的尊重和理解。 忽然想亲你一下,在无人的楼梯上。你一愣,又惊又喜地跑开了,我也高兴起来,虽然没有亲到你。
父母的存在对于我而言,好像已经成了我生活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我从来也没假想过他们的离去,直到这一天。 人声沸腾,有的呼儿唤女,有的窃窃私语。小孩子们则跑来跑去,上窜下跳。没有提前告诉你放什么片子,也没人去问,放什么都行。电影,我们期待的就是电影。
而那个春天,我在重庆度过,和同样的主角演着同样告别时刻的戏。然而这时刻太阳终于温柔地照在了我的身上,使我对山城湿润的记忆里,也抹上了一缕闪亮的金色。 夏天的清晨,城墙根儿下总是热闹得早。我的任务是早起到城门边儿的小广场,在一块块大方砖上写楷字。
我听到了你轻轻的一声叹息,你轻松了你快乐,你可以自由地看秋色连波…… 一切的鄙视、轻蔑、憎恨,哭泣、劝说、讥笑、挖苦,在人的基本的本能面前,是多么的软弱无力。那块真空,除了爱人,无人能将它填补。
德克萨斯州的野花从三月至五月最盛,各色品种轮番登场,唯有野菊花总能见着,或大或小,或疏或茂。记得多年前军训的时候,营区的草地上也开满一丛丛灿烂的野菊花。 从幼开始,不去清楚,究竟怎叫爱意,由心中那乱流永不休止。
总有一些什么会留下来吧。留下来作一件不灭的印记,好让,好让那些不相识的人也能知道我曾经怎样深深地爱过你。 “年少呵轻远别……”,我离开家时的青春热气,呵在严冬的窗上,结成我自己所不明白的图案。
于是你也开始寻找召唤你的铃声。希望那时,你可以轻轻地拿起听筒,微笑着说声“Hi”,转身望望拥挤的世界,义无反顾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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