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感动

Berlin

　　前几天从电视上看了台湾的四个老家伙，潘美辰、童安格、姜育恒和张镐哲，在北京举行的怀旧金曲演唱会，除了兴致盎然地跟着大唱那些刻在我成长岁月中的歌曲，更有两个插曲让我感动不已。

　　先说张镐哲吧。最喜欢的是他早期的《北风渡河》，一首《北风》曾让那时十几岁的我颇为“强说愁”了一番，经常唱它，感觉自己沧桑得不行了。现在听来还是喜欢，并且真地听懂了，因为有了亲身的感受。但是，听着它，却沉默了。至于他后来的作品，并不感兴趣，比如那卖得狂好的“好男人”。对于这首歌，我记得当时有个女孩告诉我多么好听，而我却颇酷地对她叹了口气，说：“他堕落了”。然而正当张镐哲大红的时候，却突然消失了，一连好多年，至今未出唱片，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管他做什么呢，与我无关。

　　在张镐哲上台演出时，我听到了主持人的介绍，有几句话让我吃惊不已。原来他在事业高峰的时候退出歌坛，是为了在家专心陪伴他那患了乳腺癌的妻子。听到这里，我心里当然是因感而动了。再看看大胡子，听听他的“好男人”，不仅肃然起敬。

　　潘美辰是个很有个性的歌手，而且坚持不肯妥协，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或许这也是她在歌坛逐渐没落的原因。这几年很少有她的消息。但是岁月并没有改变她多少，她依然是原来的发型和穿着。当她登场时，依然受到了非常热烈的欢迎。一群女歌迷套用她的歌名写了一个横幅：潘美辰，我仍用心地爱着你！当她演唱的时候，更是很多人跟着歌曲合唱，随着节奏摇动着他们的双臂。

　　一曲唱罢，在掌声和欢呼声中，潘美辰掩面而立良久。突然，她双膝弯了下去，跪到在舞台上。我曾经看到过摇滚歌手的跪，那是玩得太疯狂了；当然也看过歌手们大同小异的鞠躬致谢，那是礼貌。潘美辰的跪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是为了感谢那些真正爱着她和她的歌的朋友们，或许是情绪太激动了，或许是一种对岁月流逝的礼拜，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只觉得她的这一跪那么沉重，表达了这个不善言辞的有个性的歌手的太多情感，让我感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