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锅盔
锅盔似乎西北、西南吃得多些,富庶、气候条件好的江浙是不大见得
到的。用北方话来说,锅盔就是“烙搁水少的死面(不发酵的面)大饼”
。有的地方把它写成“锅魁”。究其优点,大约是解饱,并且不容易坏,
也许乱世中还能用作盾,挡挡横扫的刀枪和横飞的子弹。(一笑)
锅盔这个名字就会给人又厚又重的感觉。当行旅干粮的锅盔大都很大
,用平铛烙出来的。不过近年做得细致些的锅盔也多了。我在成都曾见过
带肉馅的锅盔,面里掺过不少油,很脆并且分层。因为不是作干粮用,尺
寸也小了不少,直径三四寸,厚半寸吧。有人烙这样的锅盔时是在平铛上
摆满小鹅卵石,面饼放在石头上烙出来的。石子浸透了油,黑黑亮亮的。
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石头烙饼优点是什么,除了不易粘锅和好玩。也许最
初用石头来烙就是为好玩的。山东肉饼也有用这种方法烙的。至于最先出
这种烙饼主意的人是谁,则难以追索了。
用作干粮的大饼之所以采用烙而不是蒸的手法,可能是因为尽量减少
水份不容易坏吧。城里的锅盔虽有三分象油酥饼,乡野里锅盔仍以“实在
”为特色。西北的黄土晴空下,背着干粮远走异乡,有人在蓝天与荒野间
悠悠地唱:
走咧走咧着
越哟的远哈了
眼泪的花儿把心淹了
……
走咧走咧着
越哟的远哈了
褡裢里的锅盔轻哈了
心上的惆怅就重哈了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