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孤鹤
Andy
“闲云孤鹤”是一首民乐的名字,不知道具体是用是用什么乐器演奏
的,只是感觉到是某种弹拨乐器,低音很重,从
subwoofer
中传出来,便散布在地面上,人也便似乎跟着震颤起来,每一次拨动琴弦
便有颤颤的余音,就象那阻尼系数很小的阻尼震荡,伴着下一次的琴弦的
拨动,将曲子延续下去。感觉好象不是古琴,古琴应该更加典雅而久远,
也不象是古筝,它没有古筝清脆亮丽。节奏是那种简单的重复,有点象古
诗词中的反复咏唱,没有什么抑扬顿挫,只是平平地铺开去,于是静静的
稀疏的云间,一只孤鹤在缓慢地扇动着翅膀,没有目标没有感觉地飞着。
有蹩脚的英语把它译成“
Still Clouds and a Solitary Crane
”。
第一次听到这个曲子时我还在念本科,那时侯我住在燕园的一角。对
门有个哥们喜欢搬弄电器,自己倒腾了一个功放和两个大音箱,于是楼道
里就经常是乐音袅袅了。有一阵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音乐的格调
迥然一变,欢快的流行音乐变成了古典的闲云孤鹤,而且是一遍又一遍,
周而复始地在楼道里共鸣。有很多人在那里抱怨,我却是从第一声就喜欢
上了它,挎着书包在楼道走过,人也变得有点飘飘欲仙了。
后来,我把我在
BBS上的昵称改成了“
闲云孤鹤”,还在签名档写上了两句类似意境的诗“寒波澹澹起,白鸟悠
悠下”。于是有一天,有个自称是女孩的网友对我说也听过闲云孤鹤,说
也喜欢它的节奏。而且还说我的
BBS的
ID
很清丽,因为其中有月亮的词根。可是她哪里知道西方人眼中的月亮代表
的是
insane,那个词的真正意思是疯子。
在国内盗版事业蓬勃发展的年月里,时常有人挎着大包小包穿梭于宿
舍楼间兜售光盘。终于有一天,在一大堆杂乱的
CD
中,我看到了闲云孤鹤四个字,于是我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就这样,这
张
CD从地下工厂,经过火车上的劳顿,从中
关村的抱小孩的妇女手中传到了我的手中,然后躺在我的书柜里,挤在我
的箱子里,一直跟我到了美利坚的一角,在这个艳阳的秋日回荡在我的小
屋里。
窗外是静静的桉树,云在那里闲着,我却还在孤独地飞。
二零零一年秋于南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