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朋友们——故事之四:小天(6)
荆棘鸟
我对小天渐渐的生出了戒心和疑心。
他跟我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天晚上他那句疯疯颠颠的话。那种感
觉就象你买了一个价值几千万的关键仪器,却发现根本就没有收据,而没
有收据你将无法跟老板报帐,而且以后仪器坏了也没法保修。
于是我常常做恶梦:梦中,我陷在很深很深的雾里,手边只摸得到一股很
细的绳子;我想顺着绳子摸过去也许能找到路,可是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
一次又一次的惊醒,我每天脸色苍白。
几乎是任性地,我负气的决定要跟小天拉开距离。
这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因为我本来就不大经常跟他们一伙人混在一起。
于是小天跟我就常常一两个星期都见不到一次(除了上课时),更不要说
讲话了。
我的另一个用意,其实也是想看看小天如果一两个星期都见不到我,跟我说不上话时他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让我感到生气和屈辱的是小天好象没有什么异样。他照样每天的踢
足球,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出去看录像,打桌球或喝酒。喝醉后还会高高兴
兴的唱着走调的歌歪歪倒倒的回来。
可是,于我这一边,见不到他让我很难受。为了避开他,每天傍晚我都不
呆在宿舍里而是到校园里乱逛,顺着环形的校道一圈又一圈的走。桔色的
夕照在我身边燃烧着蔷薇的花瓣,燃烧着情侣们相依的身形,燃烧着天空
中一群鸽子透明的翅膀……有些冷意的晚风吹动我的短衣,我的心中有一
种说不清的恐慌,一种仿佛预知自己一分钟之后就要死去的恐慌。
雨季开始了。
大雨,小雨,淅淅沥沥的雨,飘飘洒洒的雨,泼瓢而下的雨,整天整天的下个不停。
粉红的蔷薇花瓣落了一地,飘在水里,混在泥浆里。
早上醒过来,薄薄的被子带着浓浓的湿意,皮肤黏乎乎的非常不好受。我
屏着息,听着对面屋的声响。小天不轻不重的带上他们的门,哼着他自创
的走调曲走了。
三分钟。
我起来,走到窗前,轻轻的擦去乳色的水汽。
小天就在楼下走着,微微弯着腰,蓝黑色的短裤,迈着长长的腿,瘦而结实。
室友奇怪的问我:“外面有什么好看的?”
我冷冷的回答:“雨。”
星期天,雨天。
哪也去不了。我独自坐在教室里,无意识的咬着铅笔发呆。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傻;为什么故意去避开他呢?
想他,就去见他吧。他就在宿舍里,我的宿舍对面。
He will be there.
他的宿舍门虚掩着,里面好象有不少人在吃吃的笑。
我有些疑惑,轻轻的推开门,一股浑浊的人体的热气迎面扑来。天哪,小
小的房间里竟然挤着几十个人。一个个黑鸦鸦的脑袋挤在小天的电脑前;
一个淫荡的女声在音箱里呻吟着;男生们不时的发出傻笑声,“快看那个
……”。小天,小天也在里面,就在人群的当中,我虽然只看到了他的侧
面,可是我知道他的眼睛也在燃烧。
仿佛一个落雷劈在我的头上;我的两眼发黑,全身发麻。
趁着还没有人注意到我的进来,我悄悄的退出去了。
独自站在阳台上,密密麻麻的小雨下个不休。对面的宿舍楼显得异常晦暗和陈旧。
没有一盏灯光。
虽然是下午,可是下着雨,天色这么暗,他们居然不开一盏灯,哪怕是一盏小小的台灯。
阳台角落不知谁丢弃的破运动鞋散发出阵阵霉味。
我不知为什么我会注意这些事情;我想我疯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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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a time,
when the sunbeam sank alone,
I ran a long long way from home,
to find a house that's made of stone.
I will try,
I just need a little of time,
to get your face right out of my mind,
to see the world through different time.
Tell me why,
when I scream that lonely time,
when I reach there is nothing to find.
when I sleep, I break down and cry.
Everytime I see a rose I try to hide away,
but when we meet it things I can't let go.
Everytime you leave the room I feel I fading like a flower,
fading like 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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