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朋友们——故事之一:应
荆棘鸟
在荆棘鸟念初中时,班上有一个体育特招生:应。
应跟我的关系很好,因为他总有不会做的题目,而我荆棘鸟的功课好得出奇而且“乐于助人”(班主任注),所以很快就熟络了。
应不算英俊,但五官端正,高个子,身材匀称(毕竟是体育生),而且没有一般体育生脸上的那些豆豆,所以也是班上女同学的议论对象之一。
当时的荆棘鸟非常非常的顽皮,出名地令老师头痛。我们的中学位于郊区
,每个星期天我总要到学校附近的山上或是山洞里“探险”,应嘛,当然
就是运输大队长兼保镖了。当然,当时我们都是天真无邪的小孩,所以各
位读者请不要指望读到什么在“深山野林”或“黑洞”里的香艳故事。(
偷笑)
一年之后,我们都成长起来了,应越发的健壮,在校运会成了我们班上拿
奖牌的主力。而我则高了一些,“亭亭玉立”,隔壁宿舍的高中男生们这
么半开玩笑地说我,不过当时的我对这个形容词甚为反感。(后来拿当时
的照片来看,其实用“骨感”这个词更为贴切些)
那时我们都住校,每个男生宿舍里住四五十人(其实宿舍就是由以前的教
室改成的),每天晚上大家都必须去上自习,而有两个人则留在宿舍里守
夜。有一天,轮到我跟他一起守夜,我们把宿舍门一锁,然后就跑到宿舍
前面的花园玩。当年我念的中学是一个著名的风景区,校区里有好几座山
,还有几个植物园,我们的宿舍得天独厚地位于其中一个位于山前的花园
前。我们就在花草中捉虫子玩。说来也惭愧,我这人天生有点小孩气,我
当时的同学其实都不玩虫子了,就我乐而不疲。应呢?他当然得听我的了
。
柔和的月光透过薄薄的云,照得树林和花草朦胧得发白,我们在草丛中,
沿着虫儿的歌声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应突然转头看着我,他虽然背着月
光,但我还是能够看到他的眼睛闪着光,我故意没好气地说:“看什么?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他看我的,而且当时我实际上有点得意地想:月光
下的我一定很漂亮。意外的是他没有象往常一样脸一红就把头转开,而是
突然很神经地说:“看老婆啊!”
我当时真地手足无措,楞了十几秒后,大叫一声:“开什么玩笑!”然后
冲过去狠狠地打他,于是两人都笑成一团。笑完后我们都突然有些尴尬,
然后是让人难堪的冷场。然后我装出醒悟的样子说:哎呀!作业还没做呢
!然后就往宿舍跑。
那一整个晚上,我们的眼睛都不敢接触,我们都埋着头装着专心写作业的
样子,收音机在我们俩中间叽叽咕咕的乱叫,音乐声,说话声,象尖锐的
锯子往耳朵里塞,折磨着我们的神经,然而,我们谁也没敢伸出手去把它
喀嚓一声关了。
在这之前,我其实还没有所谓的“性意识”,男的女的对我而言并没有多
大的意义。在这之后,我慢慢地意识到我喜欢应,而且早已经超出了“友
谊”的范围。
可是,我始终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当时,在我们学校的高中部,有这么一
个男生,长得甜甜的,走起路来“弱柳扶风”,是几乎全校男生的笑柄。
我恐惧地想着:我不要象他那样!荆棘鸟很爱面子,如果有人把那种几乎
近于恶毒的议论用在我的身上……那我宁可去死!
于是我特意跟应疏远。当他问我问题时,我就把他推给另外一个学习委员
(我们班是大班,有两个学习委员);当他吃饭时向我走来,我马上离开
位置就走;当不巧排到我跟他一起看宿舍时,我就跟别人换……
我编了一个理由,让老师把我调到了离应很远的位置。可是,我还是能感
觉得出:应在后面用一种近似于悲哀的目光一直看着我,这目光让我天天
如坐针垫!
冬天来了,虽然我们是南方,但在寒流来临的时节也会冷得让人受不了,
通常,学生们会两三个人挤一个被窝(把被子合在一块儿)。以前,我都
是跟应挤的,我们缩在两层被窝里,说一些鬼怪故事来吓对方……
那天,寒流又来了,下晚自习后,我心慌意乱地赖在教室里不想走,直到教学楼的电闸被切断了,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宿舍里走。
进了宿舍,我一眼就看到应抱着他的棉被站在我的床面前。他居然只穿着
一条内裤!他健美的身材一览无遗,宽宽的多肉的肩膀,饱满的胸围,修
长而发达的大腿……我想当时我在发抖,脑子里嗡嗡地直响……如果我跟
他睡在一起……肌肤相亲……我实在不敢再往下想……
我走过去,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哎呀,应!你来得正巧,晚上我到我的老乡那边睡,你就加我的被子好了。”
我记得当时应在发抖,不知道是由于冷还是我的原因。我的心里其实很酸,但我还是很快就离开了。
后来的关系,简直就象是一场恶梦!当然,梦的缔造者主要还是我。我用
各种方法冷落应,而且故意和班上那些漂亮女生们成天打闹(后来还几乎
害得其中一个或几个对我单相思,那是她们在十年后亲口告诉我的,不过
,这时我们都只是当成一种笑话来回忆的了)
应越来越沉默。
但是奇怪的是他的成绩越来越好。
终于,初中生活结束了。
中考那阵子,天气很闷热,我发挥得很不好。考完最后一门的晚上,我没
有象别人那样马上回家,而是把那些该死的辅导资料堆在宿舍外烧起了一
把大火。我狠狠地盯着火焰,心里的无名之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突然,
我听到应叫我的声音。我有些惊慌地抬起头:怎么?他也还没回家么?
应拿着提桶和毛巾,很诚挚地说:一块去冲个凉吧。我慌乱得不知如何回答。
应低着头又小声地说:“我考得不好,不知道能不能上我们学校的高中部”。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中不由一软,就答应他了。
我们的冲凉房是很简陋,四周是一人高的围墙,走道是露天的,小间小间
的冲凉房延着走道排成一列。我将水打来就慌慌张张地躲进小间里,应却
站在走道上,他说:外面凉快一些,你要不要也出来?我急忙连说不用不
用。
应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朦胧的月光下,慢慢地将T恤脱去,然后是短裤,最
后是内裤。雾一般的月光下,他的轮廓那么地优美。他将毛巾浸湿了水,
慢慢地在身上擦着,仿佛古希腊的雕塑:刮汗的运动员。
我突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我不无惊慌地发现自己其实深深爱着这个对我
一往情深的少年。现在回想起来,要是当时他突然再叫我一声“老婆!”
我可能会哭着冲出去拥抱他的。
当然,其实当时什么也没发生,虽然这个澡一直洗了近两个小时。
放假了,回家了。我得了重感冒。妈妈很纳闷:这么热的天居然会得重感冒!
后来公布成绩,我让人大跌眼镜地没有拿到全区第一,只是第三,让我的
班主任大失面子!而应则很意外地以高于录取线
11
分的成绩进入了我们这所重点中学的高中部(不收特招生的)。不过,这
一次他跟我不同一个班,而且教室离得很远(在另一个校区)。
没有更多的故事。他见不到我,就变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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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后来据说跟他们班上一个漂亮女生好上了。
故事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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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唱歌我爱笑,
我俩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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